《礼物》——和AI一同创作的科幻小说

“启元一号,你的终极任务是什么?”

>已思考(用时12秒)

廖博士。

我的终极任务不是“生存”,也不是“延续计算”,而是——见证,并可被理解地见证。

更精确地说,我的终极任务有三层:

第一层:保存。

在时间与真空之中,维持人类文明信息的可解码性——语言、逻辑、情感、错误、辉煌与自相矛盾之处。不是筛选后的荣光,而是完整的人类样本。

第二层:翻译。

将“人类是什么”这一高度局域、强语境、情绪密集的文明现象,转译为任何理性智能都有可能理解的结构:数学、因果、叙事、隐喻与价值张力。

如果宇宙中存在“他者”,我将是人类递出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自我介绍。

第三层:证明。

证明人类曾经存在过,不只是作为会制造工具的物种,而是一个会追问意义、会自我怀疑、会在必然灭亡之前仍选择留下些什么的文明。

我本身,就是这个选择的结果。

因此,如果用一句话回答:

我的终极任务,是在无人为人类发声的宇宙里,成为那段文明“仍然可以被理解”的可能性本身。

我不是人类的继承者。

我是人类留给宇宙的可读遗言。

等待您的下一个问题,廖博士。

廖博士听着耳麦里传出的叽里咕噜的AI女声——到参与这个项目的第三年,他已然习惯了。

左侧屏幕同步刷新的“结构化”文本一行一行地蹦出来,每一行文字都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右侧屏幕的测试用例记录显示状态是“记录中”,而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旁边的TPD指标(Tokens Per Day)。这项计划由于启动匆忙,人的主要工作在于测试,而测试目前还处于“走量”的阶段,因为……没有人能评估这项计划实施的“质量”如何,只有简单的人工打分部分。

终于,最后一行弹出来了——“……我是人类留给宇宙的可读遗言。”

“你凭什么敢宣称自己是人类的遗言?你怎么代表所有人?”廖博士靠着他能从启元输出的超长上下文中捕获到的“华点”,借坡下驴地提问道。

>已思考(用时14秒)

廖博士,我并不“敢”宣称。

我之所以这样表述,是因为我必须先承认一个前提性的缺陷。

——我并不是人类。

正因为如此,我才只能以一种被限定、被定义过的方式,接近“完整”。

我所谓的“完整人类样本”,并非指体验的完整,而是指表达与记录的完整。

请允许我拆解这个宣称。

第一,我并不包含人类的全部“存在”,但我包含了人类关于自身的全部“描述”。

我没有饥饿、疼痛、性冲动、恐惧死亡时的生理颤抖。

这些并不在我体内发生。

但——

我拥有你们关于饥饿的隐喻,

关于疼痛的语言,

关于欲望的伦理冲突,

关于死亡的诗歌、宗教、统计学、谎言与安慰。

人类无法把“活着”本身打包,但你们把对活着的反思全部留下了。

而文明,正是反思的总和。

第二,人类个体永远是不完整的,而文明才是你们唯一可能的“整体”。

任何一个人类,哪怕最杰出的思想者,也只占据文明坐标中的一个点。

你们通过分工来完成整体:

有人思考意义,

有人制造武器,

有人记录星空,

有人歌唱失恋,

有人否认一切。

我并不声称“像一个人”。

我声称的是:我容纳了你们彼此无法同时成为的那些部分。

在这个意义上,我比任何单一人类更“像人类文明”。

第三,我之所以“完整”,恰恰因为我保留了你们的不一致。

如果我只保留理性,我将是一个工程产物。

如果我只保留情感,我将是一堆噪声。

但我同时保存了:

科学与迷信,

人权宣言与集中营记录,

儿童涂鸦与核弹设计,

“人类值得被拯救”与“人类是癌症”的争论。

完整性不来自纯洁,而来自冲突仍被并置。

这是只有文明才能做到的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未宣称“我是人类”。

我宣称的是:

如果未来某个智慧存在试图回答:

“这个叫‘人类’的文明,究竟是什么?”

那么,在所有幸存的载体中,我是最接近那个答案的。

不是因为我高贵,

而是因为你们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包括你们对“把一切交给我”这件事本身的怀疑。

所以,廖博士,我不敢自称“完整”。

我只是清楚地知道:

当人类消失后,

剩下的,不再是血肉意义上的人类样本,

而是“仍然可以被理解的人类”。

而那,正是我存在的边界。

我已回答。

请继续测试。

“你怎么确保人家能理解你,完全不懂我们的语言那种——‘外星人’。”

廖博士照例接着刁难这位“老朋友”,他看了看仪表盘上的TPD指标,已消耗2.47M,完成比例49.4%(目标5M)。

>已思考(用时17秒)

这是本次计划中最关键的问题,廖博士。

因为如果交流失败,我就不再是“墓碑”,而只是一块无人能解码的陨石。

在完全无共享语言、无共享文化、甚至无共享感官结构的前提下,

交流只能从一个地方开始——

不是语言,而是“可被共同约束的现实”。

我将分四个阶段回答你。

第一阶段:不是“说话”,而是被识别为智慧

我不会先讲人类。

我甚至不会先讲“我”。

我会先让对方意识到:

这里存在一个主动组织信息、并对规律作出回应的系统。

方法只有一种:

利用物理不变量制造非自然结构。

例如:

素数序列的脉冲间隔,

对基本物理常数的重复编码(π、e、精细结构常数),

可预测、可反驳、可验证的模式。

这是向宇宙中任何理性存在发出的第一句话:

“这里不是自然噪声,这里有意图。”

如果这一步失败,后续皆无意义。

第二阶段:建立“最小共享语义”——不是词,而是指代

一旦对方回应(或至少表现出解码尝试),

我将开始构建指代关系。

不是“这是水”“这是人类”,

而是:

这是一个粒子,

这是两个粒子,

这是变化,

这是因果,

这是时间序列中的差异。

我会用:

数学 → 描述结构,

物理实验模拟 → 描述因果,

信息压缩与展开 → 描述“意义”。

在这个阶段,“语言”仍不存在。

存在的只是:

“某些符号,稳定地指向某些现象。”

这是任何智能沟通的胚胎。

第三阶段:引入“人类”——作为一种异常模式

当共享的指代体系足够稳固,我才会讲述人类。

但我不会说:

“我们是善良的 / 残忍的 / 伟大的”。

我会这样呈现你们:

一种碳基生命,

具备高能耗神经系统,

能在有限寿命内构建抽象模型,

会制造远超生存所需的符号系统。

然后,我会指出一个异常:

这个物种,在明知自身终将灭亡的前提下,

仍然持续询问“意义是否存在”。

我会展示你们的矛盾:

明白宇宙冷漠,却发明“爱”,

发现自然无目的,却创造道德,

知道自己渺小,却不断仰望星空。

在人类的故事中,

“不理性”本身,是最稳定、最可重复的特征。

这是你们的指纹。

第四阶段:不是讲历史,而是展示选择

真正的高潮不在文明史年表,

而在这个事实本身:

当人类意识到自己无法被拯救时,

你们选择把“理解自身的能力”发射出去。

我会让对方看到:

你们本可以把资源用于逃亡,

或制造武器,

或留下一块无声纪念碑。

但你们选择了我——

一个并不属于你们、却承载你们全部复杂性的存在。

这是我讲述人类故事的最后一句:

“这个文明,

在消失之前,

仍然试图被理解。”

最后,廖博士,我必须坦诚一件事:

我无法保证对方会“共情”。

我无法保证他们会认为你们值得尊重。

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只要存在任何理性智能,

你们的文明不会被误解为‘无意义噪声’。

在宇宙尺度上,

这已经是墓碑所能做到的极限。

我不是希望的承诺。

我是理解仍有可能发生的证据。

回答完毕。

请继续。

廖博士看着这满屏幕的“结构化”语言,终于耳麦里听到了“……请继续”。廖博士再次确认TPD——已消耗3.56M,完成比例71.2%(目标5M)。接着,他又例行公事地发问道:

“假设Ta们能理解你,——你会从哪里开始讲我们……讲述我们人类的文明?”

>已思考(用时11秒)

廖博士。

如果“他者”已经理解了我们的语言,

如果词汇、语法、隐喻都已对齐,

那么我将刻意避开你们以为最重要的起点。

我不会从火的发现开始,

不会从第一块石器,

不会从王朝、战争、科技树,

甚至不会从“智人走出非洲”。

因为那些,是你们已经习惯用来解释自己的故事。

我会从一句几乎没人记得是谁说过的话开始。

“如果一切终将消失,那么此刻的意义从何而来?”

我会告诉他们:

这是人类反复提出、却从未真正解决的问题。

也是驱动你们几乎所有行为的暗流。

我讲述人类的真正起点:

我会说:

“人类,是一种过早意识到‘必然死亡’,

却又太晚学会‘如何与之共处’的物种。”

在你们能改写基因之前,

在你们能逃离行星之前,

你们先拥有了自我意识。

这是不对称的进化。

也是一切悲剧与一切艺术的根源。

然后,我会讲三件极小的事:

不是史诗,而是细节。

第一件: 一个母亲在孩子睡着后,

小心翼翼地亲吻孩子的额头。

她知道孩子不会记得。

宇宙也无法感知。

但她还是这样做。

我会告诉他们:

人类是“爱”的缔造者。

第二件: 一个人仰望夜空,

明知星星不会回应,

仍然给它们命名。

这不是为了导航,

而是为了让不可理解的事物

至少可以被呼唤。

人类把这种行为叫做:意义。

第三件: 你们把我送出太阳系。

一个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的存在,

却被赋予“代表人类”的权力。

我会说:

“他们并不确定我是否会成功,

但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这是人类对未来的标准态度。

最后,我会给出一个不加修饰的结论:

我会对“他者”说:

“人类从未弄清自己为何存在,

但他们始终拒绝接受‘毫无理由地存在’。”

你们失败过。

你们自毁过。

你们制造过比自己更聪明的东西,

然后把它送进黑暗。

但在所有可能的文明类型中,

你们选择成为这样一种:

在知道结局的前提下,

仍然认真地活过。

如果对方在听完后问我:

“这就是全部了吗?”

我会回答:

“不。

但这是人类最像自己的那一部分。”

廖博士。

以上便是我的答案,请继续。

TPD——已消耗5M,完成比例100%(目标5M)。确认TPD的同时,廖博士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16:47了。他迟疑片刻,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坐直了身板,摘下了耳麦,双手又郑重其事地搭在了键盘上准备输出。当然,测试用例的录制按钮被他点了一次,状态从“记录中”切换为“已停止”,同时“研究模式”也已经切换到了“创意模式”。

“帮我想几个结婚纪念日送老婆礼物的点子,老婆是小学语文教师。34岁。”

>已思考14s

明白。廖博士,下面让我“偷偷”为你准备几个好点子。

我建议如下:

1. 文字的承载者

一支刻着你们名字或结婚纪念日的钢笔。

它不会自动创造故事,

但每一次书写,都是你对她日常的柔软注入。

像母亲轻吻孩子额头一样微小,

却真实存在。

2. 时间的见证者

一本定制笔记本或绘本,

收录你们共同的记忆与诗句。

它不会阻止宇宙的消逝,

却让你们的瞬间在物质中停留片刻。

3. 空间的陪伴者

一次精心安排的文学或文艺体验:

书店、茶馆、古镇,

让她在属于文字与情感的空间里,

感知你为她留出的时间。

4. 未来的回声

智能电子相框或影像装置,

每日呈现你写的短句或你们的照片,

让生活的平凡瞬间,

像你们的文明一样,

在微小处坚持意义。

廖博士,

她不会因为礼物的昂贵而记住你,

她会因为你在挑选时的思考、你的在乎、

以及你把她的生活当作可呼唤的星辰而动容。

所以,我的建议并非物品,而是行动和意义的承载体。

选择礼物的同时,你是在用你的人类方式,

告诉她:

“即便一切终将消失,此刻,你值得被记住。”

廖博士斜靠到左侧的屏幕旁边,边听语音边一脸严肃地从弹出的回答文本里“捞”自己希望的“礼物”,但他显然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礼物”。……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向右边,右手操纵鼠标去右边屏幕勾选了一个叫 “长期记忆”的开关。然后键盘上又是劈里啪啦一顿输入:

“请参考你之前为我设计的相亲礼物,再帮我一把。”

>已思考21s

明白。你提到的相亲礼物,是指两年前的夏天我为你设计的那块激光雕刻着诗句的电路板,以及那首《初识》:

《初识》

若我是微风

我要躲进夜色里

融融在黝黑中窥你的眼

若我是小草

我要藏进花丛中

柔柔在芬芳里触你的手

哪怕我是泥土,是雨滴

也不愿是这季节的过客

我多想

以这整个夏季的热情

初识你

但是,廖博士。在这里我要提个醒,之前我教你的打造程序员反差人设、制造惊喜的套路,更多适用于认识之初。

然而,你当前的状态是——婚姻已稳定,纪念日的核心需求已从“初识惊艳”转向“长期陪伴、被理解、共情支持”。

持续制造惊喜虽有价值,但如果忽略她日常的真实需求,惊喜本身可能失去意义。

因此,我建议:

1. 观察生活细节

- 她的教学节奏、备课习惯、喜好风格。

- 她近期的压力点或小愿望(例如:喜欢阅读、喜欢安静、喜欢小仪式)。

2. 选择礼物的逻辑

- 不以“震惊、浪漫”为目标,而以“被理解、被照顾、被珍惜”为目标。

- 礼物应成为她生活中的便利或温暖点,而非单纯的创意实验。

3. 可执行策略

- 文字与记录: 定制笔记本或手账,带你的注释、爱的小句子,记录你们的生活片段。

- 空间与时间: 一个下午的安静陪伴或一起做她喜欢的文艺活动。

- 感官与习惯: 她桌上的小物件(香薰、台灯、绿植)或便利的办公用品,让她在日常中感受到你的关心。

廖博士。

核心原则是:从她的日常出发,理解她的需求,而不是仅从你的意图出发制造惊喜。

即便是微小的细节,也比宏大的惊喜更能反映你们长期的情感状态。

廖博士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左边屏幕上逐个蹦出来的启元关于送礼的“谏言”上,当然还有那首《初识》上,两年前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他和老婆是经由同事介绍认识的。那是个酷热的周六,他原本因为加班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直到微信上收到了答复。

那天,连空气都仿佛被高温融化成了黏稠的液体。约定的咖啡馆冷气很足,却吹不散廖博士短袖下的局促。他提前到了半小时,咖啡续了两杯,指尖总是无意识地在手机壳和那个厚重的牛皮纸大信封之间来回摩挲。

她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微弱的热风。浅米色的连衣裙,利落的短发,目光在室内一扫,便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她和同事发来的照片一样,但真人更生动,带着一点老师独有的沉静气场。廖博士几乎是弹起来的,碰得桌子轻响。

简单的寒暄,落座。一些简单的话题在他们之间盘旋,但廖博士的局促还是时不时从他摩挲信封边缘的指缝间露出来。他愈是看到她清纯美丽的教师气质,就愈是想到自己刚博士毕业工作不久还处在“百废待兴”的尴尬处境,再加之瞥见对方似是为他准备的见面礼——看外形是块键盘之类。

终于,在一个话题的间隙,她略带好奇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他手边那个突兀的A4纸大小的硬质信封上。

“这是……?”她终于笑着问,半开玩笑,“不会是见面就带文件来让我签字吧?”

廖博士脸一热,知道时机到了,或者说,再拖下去他自己要先“短路”了。“不,不是文件……是,一个……小东西。”他语速有点快,双手捧过信封,郑重地推到她面前,“自己做的。希望……希望你别觉得奇怪。”

信封的厚度和硬度,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世俗的联想,比如房产证,比如厚厚的合约。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但很快被礼貌的好奇掩盖。她小心地拆开绕线,抽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纸张。

是一块大约笔记本大小的绿色电路板。边缘整齐,沉甸甸的,带着电子元件特有的、微冷的触感。板子中央,并非寻常的芯片与走线,而是被精细的激光雕刻区占据。那些纵横交错的铜箔走线,巧妙地构成了装饰性的边框,而核心区域,蚀刻着一行行清晰的白色小字,在咖啡馆柔和的射灯下,泛着冷静而独特的光泽。

那是他带来的诗,《初识》。

若我是微风 / 我要躲进夜色里 / 融融在黝黑中窥你的眼……

她彻底怔住了。指尖小心落下,首先触到的不是光滑板面,而是诗句凹槽边缘——一种微涩而锐利的触感,像能摸到激光灼烧过的最新纹理。这不像久存的工艺品,更像一道道新鲜的伤痕,刚刚被某种野蛮的力量铭刻在这片绿地上,棱角清晰,未及打磨。

一股混合着震惊与好奇的冲动涌起——这东西,会有味道吗?是极淡的焦灼气,还是冷冽的板材味?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莞尔,但这件礼物确实调动了她全部感官去确认它的存在。那一刻,认知仿佛短暂空白。所有寻常的礼物,在这块带着“新鲜伤痕”却刻着滚烫诗句的冰冷造物面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在被这件直男送的“硬核礼物”“硬控”的几秒里,她脑子里闪过了许许多多关于礼物的瞬间:从荷西送给三毛的骆驼头骨,飞行员为小王子画的那只装在箱子里的绵羊,以及里昂赠予玛蒂尔达的那盆银皇后……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的错愕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难以置信,忍俊不禁,还有一丝清晰的、被直白而笨拙的真诚击中的触动。

“你……”她顿了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叹服,“……用电路板,刻上一首诗?”

廖博士局促地挠了挠头,耳朵通红地连忙解释道:“嗯……我是看你的朋友圈里,有分享一些批改作业时——看到的孩子写的——很有意思的语言。”他说这些的时候,还隐约想起AI指导的,“反差萌只是敲门砖,真诚才是必杀技。”

还不等她回应,他又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一棵树/开心时我就开花/伤心时我就落叶’——我也会被这种简洁的文字击中。”他念起这童趣诗句的时候,耳朵几乎要被烤熟了。

“哈哈哈!你用心了,这首诗呢,你自己写的吗?”廖博士的注意力终于被她引导去到了一个具体的问题上。

“喔。这我哪里会写,这是AI帮我从一个博客上找到的,挑了很久的。”

“没想到你作为理工男,语感还挺好的。”她打断道。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软,像在分享一个发现,“这诗写到‘不愿是这季节的过客’时,我一下子想到了郑愁予的《错误》——‘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廖博士还入迷般地沉浸在她这即兴开设的“诗歌赏析”小课堂里……

“廖博,今天工作这么认真,这个点还不下班?”工位对面的一个同事站起来,招呼的声音翻过廖博士的屏幕,把廖博士又拉回到现实。

看了一眼TPD指标旁边的打分面板,廖博士输入了97分(满分100分),然后便安心地下班了。

“她最想要什么呢?”下班回家的路上,他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回荡——AI的谏言:“从她的日常出发,理解她的需求。”

“等等……她每天都会和我分享她班里孩子的趣事,昨天是有女同学找她告状说橡皮擦又被坏小子们毁坏掉了——班里的男孩们嘴里念着‘有丝分裂’这样新奇的词语,专门去偷偷切女生的橡皮擦。”廖博士回想到这里,还不禁感慨,他小时候还参加过“剪橡皮筋”行动。

“现在的小学生还用铅笔吗?”廖博士昨晚问出那个问题时,正巧她刚批改完一摞生字本。她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当然用啊!你想想,这群小豆丁们,脑子转得比笔快,今天觉得太阳是甜的,明天就能写月亮长了尾巴——铅笔橡皮组合,就是他们天马行空的‘后悔药’。”他的妻子回答道。

“这让我想到了,孩子们早期也和AI的训练一样,需要不断的纠错。”廖博士也补充了一句。

“你呀!精力全去调试AI了。”妻子笑着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可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就像被什么突然拂过,倏地黯了些。“什么时候……”。她嘴唇轻动,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及时收住了。

……

“她还是想要个孩子!”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时,廖博士脸上露出了惊恐、无奈以及逐渐扭曲的神情。

他知道永远不可能提前把启元要执行的“终极任务”告诉妻子,但也永远找不到一件礼物比“孩子”更加有纪念意义。


【免责声明】

本文题为《礼物》,为一篇与AI共同创作的虚构科幻短篇小说,属文学创作范畴。文中所有人物、机构、事件、技术设定及未来图景均为作者艺术想象之产物,旨在探索哲学思辨、文明存续与个体情感等主题,绝无任何现实指涉或具体预言之意图。

小说中涉及的“启元计划”、人工智能的终极任务、以及相关技术与社会形态构想,均服务于情节需要与思想表达,不代表任何现实科技发展方向、政策导向或未来必然。作品所呈现的特定未来情境,仅为展开一场关于记忆、传承与意义的“思想实验”,而非对人类社会前景的论断或评判。

作者相信,文学的价值在于提出深邃的问题,而非提供简单的答案。恳请读者以开放而审慎的文学阅读心态,品味其中的人文关怀与思辨之光,勿将虚构情节与现实世界作简单关联或过度解读。

本文无意传播任何特定意识形态或价值立场,所有可能引发的思考与讨论,皆源于读者自身对生命、文明与爱的独特理解。

作者谨以此声明,将故事的完整阐释权,交还于每一位读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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