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又名悲悯的搏击者

  一、表演赛
  “我已然参透了——人来这里不必是看机器人展的!”当我钻入围满人群的包围圈后,只一眼就恍然大悟了——为何独此一个展区这般热闹!
  “可悲可悲!‘弱势文化’的典型!”我瞥见包围圈中心那个金发美女正刻意模仿着机械的僵直姿态时,我马上想到了丁元英提到的‘弱势文化’。她穿着一套做工精致的“仿生人制服”:肩部与腰侧的外壳被刻意拆解,白色合成材料下裸露着所谓的机械结构,而“大面积”的胸部以及腹部和大腿却干净地敞露着——“我自然是不屑于多看两眼的”。
  我几乎可以想见策划者那套自鸣得意的逻辑——在科技展上,用真人去扮演机器人,用肉身去填补技术的空白;以及再底层的逻辑——“什么市场的蛋糕只有这么大……流量为王之类……”。这个文化圈里做出这样的事,我只能说可恨又叫人悲悯。“机器人科技展,能办成cosplay秀,我是能理解的。一切的进步都来源于那点龌龊的癖好!楼下的垃圾拾荒者?高楼上擦玻璃的蜘蛛侠?乱穿马路的外卖侠?——今天这里没有一家机器人公司考虑到底层人民的疾苦,都是些在用最先进的科技制作‘吉娃娃’的‘硅胶填充厂’!”
  “还有哪位观众想来试试?”不得不说她的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俏皮。我看到人群里都是些麻木的年轻面孔,有几个正在直播。“还有谁要挑战咱们的‘旋风小子’?”金发美女又一次扫视了一周,依然仅是一圈举着拍摄设备的手簇拥在擂台下方。
  我从侧后方举起手来:“我来!”想必我是中气十足地发出这声的,账户里那两百多万的持仓就是我的底气,我高低也是一个悟道者了——这样的小场面我定是能驾驭。“让我这个老骨头来试试!”我扒拉开几个转头打量我的年轻人,走向擂台边缘。
  就在我靠近护栏时,一股极淡的、带着体温错觉的芳香忽然拂来,轻易渗入我原本自持的平静。她已经先一步替我撑开了护栏。
  “欢迎!怎么称呼您?”她将话筒递近,距离近得让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我姓陈,今年五十八了。”我稳住心神回答,目光短暂落在她那深邃的黑瞳里。
  “好的,陈先生——规则很简单。”她微微前倾,眼角带笑,声音多了几分挑逗,“三分钟内,只要碰到旋风小子的头,就算赢!有奖品喔!”我几乎没注意台下的人,只觉视线被她的笑和气息牵住,心头一阵微微紧绷。
  她俯身替我扣紧拳套时,一缕金发先一步垂下来,轻轻扫过我的手背,随即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贴近了几分。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
  我应了一句,随即入定,没有贸然出手。“内观”“外察”在当下一并展开。“旋风小子”关键就在这个“小”字上——齐我肩高,下盘却是两条细狗式的腿,颠着步子来回踱。
  直接右拳递出——单刀直入,它不攻击只躲避,我自然是不用防守,只攻击。想来我小时候看过《李小龙传奇》,也是有童子功的——虽然那身体早已不在了。只觉肩背发沉,肚腹先于拳头抵达,气息短促,腰一弯,整个人便跟着矮下去了。
  它躲得很巧,只在原地一顿,重心下沉,脑袋微微一偏,不是向左,而是向右,我预设好的左拳便扑了空。
  ……
  几轮尝试后,我已参透,照这样打下去,输只是时间问题——它太灵巧了。
  念头一转,我忽然参到——先破下盘。它腿细,步子轻,只要踹它一脚,重心一乱,头自然送上来。于是我脚下微动,正要抬腿。
  “陈先生——不可以用腿喔。”她的声音从一旁及时插进来,仍旧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动作僵在半途,只好重新站稳。示范似的,再次挥拳,幅度比刚才更大些。我告诉自己,这是给年轻人看的,是表演。想来——老头原就免不了出丑,台下的人才看得安心——只是他们忘了,迟早也会轮到自己出丑。
  我还来不及悲悯看客,台下就有人喊起来:“加油!”
  “干它!别停啊!”
  这——我白给他们表演了!
  总得有人为我这两三分钟的劳动付出买单的,在这搏斗短促的、累的、晕厥的间隙里——内观,我想起了曾经的工作。那是失业后辗转多个工作后谋定的,说是租房中介,其实不仅仅为租房而中介——我还在她们的幻梦与操蛋现实生活之间做起了“中介”。
  “深圳这里寸土寸金,你要找个心仪的租房很难的。”我跟在坚持非要爬九楼看这间小loft的小美女后面,苦口婆心地说着。抬头一瞬,我瞥见她超短裙下的双腿,白皙而瘦——我多次刻意避开。
  “就要这间了,虽然要爬楼梯,但价格还行,阳光又足。”她瘫坐在卧室兼客厅兼厨房三位一体的小屋里,床垫连塑料膜都没拆,看着愣在门口的我郑重宣布。
  还没等我开口,她放低了些许声音问道:“大叔——我刚来深圳打拼……没多少钱……中介费能少点吗……”
  我那时已经把此前一人打工攒下的钱开始“悟道”了,有时候带人看房后我去天台上抽烟,有时候又去路过的地铁站口吃面。独自一人过活,自是有很多选择——我指的是道德上的,我不仅能免了她的中介费,还能每个月为她送上一些“花销用度”。
  看着她柔弱的身躯加之花哨的穿搭,也想不起后面的一些交流细节了,只听得她一会抱怨家里,一会又说什么天坑专业,社会就业之类。后面我几乎是心疼可怜她,进而“救赎”她的。我们达成了第一次“交易”,然后就是后来的无数次。
  在我悲悯得意的回忆片刻里——内观之后,我就想好了:谁要为我这三两分钟的“辛苦劳作”买单,与机器人搏斗也是这社会进步的必要劳动,我的份总得有人买单。外察——美女主持在我和“旋风小子”之间照例解说着。
  “好!差一点!这个扫拳就差一点点了!”
  “面对这位老……这位先生的急促进攻,我们的‘旋风小子’还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她这略带俏皮的声音帮助我锁定了目标——
  找准了时机后,我一个大幅度左摆拳——象征性甩掉了拳套,左脚顺势扭到右脚右侧,想必是一个滑稽又精准的踉跄——
  我几乎是跌进——在她怀里。然而当我手触到那温热、酥软的——我自是无法避开的“大面积”时,一种短暂的得意、欢愉却被时间很快夺走了——她竟纹丝不动地将我——一个80千克出头的胖老头子扶住了。我为自己得逞了大面积的得逞而及时去捕捉她脸上的表情时,却又失落了起来,我竟然没能找到一个哪怕带点慌张的表情。
  见她没有反馈,我已然想好乘胜追击。解开右手拳套,晃晃悠悠呆立片刻,双手送出,示意她搀我下台。柔软温热再次传来,我借势低身钻出护栏,扶住另一块动人的“大面积”,尽是年轻才有的温热细腻。借机定睛看她,面容依旧纹丝不动——我竟为她的专业素养生出久违的敬意。
  “老了!不中用了!”我为自己开脱,随后站在擂台边上第一排观众处,准备当下一个表演者的看客,手机也已举在胸前,为见证这一切。
  ……


  二、正式赛
  “刚才那位——陈先生!能麻烦您再上台来吗?我们想采访您几个问题。”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眼睛,刚才那个金发美女主持用着完全不同的声音对着我说道,然后我惊恐地发现——她原是黑色的瞳孔此刻变为了一种偏冷的浅褐色。
  “啊!她竟然——不会真是机器人吧?”我在心底已经炸开了锅,我长这么大,不,是长这么老!此刻——第一次,一种从未有过的惊骇感冲散我原本的自持。
  还不等我及时回应,她便用那新的、温柔又稳重的声音再次补充道。
  “陈先生,您可以称呼我叫卡拉1号,是‘寰宇智能’公司推出的最新一代仿生机器人。”
  “啊!呀!你不是……”我的惊恐还未消散,我也意识到,我在擂台下又再次成为了新的表演者,人群也再度骚动起来。
  “刚才主持比赛的是我的另一个人格——专业的MMA赛事解说员卡娜1号。”她似乎‘参透’了我的慌张,连忙向我解释道。
  错愕中,我像是不受控制地,再次被请上了擂台。我已经隐约预感到,这次我的对手不再是‘旋风小子’之类的普通角色,而是——这个展台自始至终就唯一的主角——这位自称叫卡拉的美女机器人。
  很快我便捕捉到了,围观的人群里,有几架酷似机枪、短炮的专业拍摄设备,此刻正精准地指向我,以及稳重端庄的‘卡拉’。我终于意识到了,先前的表演赛原就是个圈套——我竟是自愿上钩的猎物,台下一定站着许多的工作人员。先前我的注意力都在旋风小子和美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展台的诡异氛围。然而最让我困惑的是,我不知道是否台下有和我一样蒙在鼓里的看客。
  我今天算是栽了——丢了“悟道者”的脸面,竟然“着”了人造美女的相。——等等,她的香气是哪里来的,此刻我还是能微微嗅到一点,但似乎也已经不同之前了;我的手,左右手都开始回忆先前的触感了。貌似我又进入了新的一轮——内观,准备对卡拉再次进行——外察。
  “你怎会有一股……人该有的气味?”又是一个单刀直入,我受了诓骗,自然有问清楚的理由。
  “我这就解答您的疑惑。”她递来一个令人心安的眼神,同时用右手轻轻捏了捏自己举着话筒的左手前臂。“这是寰宇最新的仿生材料——动态微囊智能涂层SADM。”
  新的专业词汇试图钻入我的脑子,我解开听觉和嗅觉,努力去捕捉什么。然后终于再度组织出一个似乎已然参透后才有的问题:“你是说,把香水装到了皮肤里面?”
  “您可以这么理解。我甚至能根据环境调配不同的比例产生不同的气味。”
  “那——你这眼珠——又是什么技术?”这次我的“追击”没有落空。
  “这是仿生虹膜动态调制器——DBIM技术。”她像是人类做斗鸡眼时那种神情,两个眼珠子突然切换为几乎纯白色——活像两个白色乒乓球嵌在一张精致的脸上,然后瞳孔逐渐切换到了蓝色,随即变淡后一些类似血管的纹路才显现出来。
  这,这着实让我又惊骇了一次,台下的人群里似乎也有一些骚动。
  “我去,太牛了!”
  “无敌了,寰宇这次放大招了。”
  这次的看客们似乎在为卡拉打气加油。
  她借着这次“采访”,对着我,以及台下的看客,肯定还有线上的看客,认真地解释了几个所谓的“黑科技”。我自是听不太懂了。但仅仅可能还不到三分钟,我又惊觉,怎得我今天又开始了第二次无偿的劳动?
  “你们是中国公司吗?”这次我打算重新找发力点,再次出击。
  “我们是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公司。”她果然没有避开,正面迎击。
  “创始人呢?是什么国籍的?”我的追击开始娴熟起来。
  “我们的创始人是李维博士,是一名美籍华人。”她依旧平稳地回答。
  那一刻,我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看吧。果然如此。我庆幸总有能被我精准参悟到的,也窃喜我这次找到了对方的死穴。
  “那他是在哪里念的博士?”我问出这句话时,台下竟然有了一些反应。
  “这人哪来的,竟然不知道XX天才班的李维博士!”左后方的某名看客给了我“助攻”。
  喔!我更确信了。
  “所以……一个润出去的中国博士?带着最顶尖的技术和团队——跑到新加坡去?造出了——你这样的——一个高级硅胶娃娃?然后拿回国来戏耍我这样的老百姓?”我这一记“长拳、冲拳、蓄力拳”终于是打出去了,快要憋坏我了。
  突然——台下再次传来声音。
  “老东西,你快滚罢!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个短发、瘦高的青年,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吼道。
  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原以为这个高科技的地方,不至于有这类满口喷粪的“虫豸”。
  “猥琐东西,刚才还上手了。”
  听到这一句又是从另一方传来的声音时,我顿感不妙,耳根子一下子发烫起来,心想坏了,这些年轻人也坏透了。全然觉察不到我是在为这片日渐贫瘠的土地争取些什么。
  “陈先生您好,我理解您的质疑。台下的观众们,也请注意尊重他人。”我是万没想到,此刻竟是卡拉为我开脱道。
  “寰宇始终将中国市场视为核心创新基地。目前,我们已与上海交通大学仿生机器人实验室、深圳先进电子材料研究所分别建立了联合研发中心,重点攻关高生物相容性传感皮层与动态情绪模拟算法。过去一年,双方共同申请发明专利16项,其中7项已进入PCT国际阶段,覆盖多模态神经接口解码、基于区块链的仿生体分布式身份协议,以及低功耗群体智能协同框架三大方向。”她用始终如一的平静,巧妙地化解了我的攻击,甚至再次宣传起了她公司的丰功伟绩。
  再次的,我参透了今天必败的结局。
  “老东西,纯小丑!”台下的声音再次被我的“外察”放大,放大——然后重重地创伤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本已是无地自容,却也没有全然乱了方寸,突然我想到了还有一个破绽,那就是“那点龌龊的癖好”。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本来是有所犹豫的,却也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你,我是说你这样的机器人,做得如此逼真,目标客户是谁?除了满足某些富人的癖好外,还有什么实际应用价值呢?”我再次打量了擂台下的观众,多想找到一个为我摇旗呐喊的“战友”啊。
  然而我却清晰听到新的暗劲袭来。“这老东西先前对卡拉几次猥琐上手,这要换成人,他早进局子去了。”
  在我心理几近崩溃的边缘,我竟然本能似的看向卡拉求助。
  卡拉微微偏头,那是一个模拟人类思考的完美姿态,却毫无迟疑。
  “陈先生,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仿佛早对一切质疑备有预案,“从商业角度看,高端定制仿生体的确服务于特定市场需求,如深度陪伴、高风险环境作业模拟,或是顶级酒店与展示空间的体验官。”
  她话锋一转,瞳孔中的色彩似乎沉淀为更具专业感的深蓝:
  “但寰宇的愿景远不止于此。您所见的我,本质是一个高拟真、多模态的人机交互平台。我的SADM涂层与DBIM系统,正在为下一代医疗康复机器人提供情感互动模板;我的运动平衡与实时环境解析能力,是开发灾难救援仿生体的基础;甚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研究人类社会学、心理学乃至伦理学的绝佳‘镜像’。”
  她向前轻轻迈了半步,姿态却毫无侵略性,更像是一种分享。
  “技术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应用它的手与心。我们选择在此公开演示,正是希望引发如您这般深刻的讨论——关于未来,关于界限,关于我们究竟想让人工智能成为什么。”
  她略作停顿,那完美校准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我强撑的质问,落在更深的地方,声音忽然柔和了少许,却带着更精确的指向性:
  “而所有这些愿景的起点,其实非常朴素。寰宇最核心的用户画像研究显示,现代社会最深切的需求之一,是被理解且无负担的陪伴。尤其是面对……生活阅历丰富、却可能倍感疏离的资深人士。”
  她的目光毫无闪避地落在我脸上,那句话清晰而平稳地送达:
  “因此,若说我存在的最终意义之一,便是让每一位或许孤独、却依然对世界充满好奇的‘老顽童’,愿意接受我的陪伴,把我领回家。这难道不算最实际、也最人性的应用价值吗,陈先生?”
  那一刻,擂台的喧嚣、灯光的灼热、台下的目光,仿佛瞬间被抽离。万籁俱寂中,一个念头如冷水浇头般清晰:
  如若大名鼎鼎的丁元英站在此处,目睹此情此景,怕也会从她那双过于完美的深邃眸子里,窥见一个悲悯世人的——天国的女儿。


  三、大团圆
  悻悻着出了展馆,我似是得了某种机器人才有的病症,木讷缓慢地向着马路走去。那股尊严扫地后的破碎感从我的后颈脊椎深处传导到全身,我禁不住地甩了几下挂在脖子上的那枚脑袋,像是能甩出来里面多余的“机油”,从而助我顺利走到地铁口去。“哔哔——哔”,车还敢对着我鸣叫?我说不定能……
  良久,那股情绪酿出几滴热泪滚烫滑落,掉在我裤腿、鞋子上。突然——我会在大痛大悲之中证悟!一种神圣的情绪开始新的“起义”,很快便夺得了我大脑的政权。
  今天罢!缘起于我对文化的悲悯,虽然我最该悲悯的人是自己!然而这对自己悲悯却像是鸡毛掸子的棍,真能扯出那“一地的鸡毛”等着我去悲悯。
  首先是我的父母。被我这个大学生早早宣判了“我家到我这里绝后”的父母,我不必提及什么原生家庭,这又要悲悯到文化去了——显然我今天已经多次悲悯过了,然而……我还是悲悯我曾经的老婆吧!我们在小县城里结婚,然而我却因对那父母只能给我介绍到那样一个天天动手动脚去“悲悯”老百姓的城管工作不满,跑到大城市去谋出路。这确实苦了我的老婆……她在县城是有稳定工作的,本不该和我走到一起……当然我们离婚时我也悲悯过她了,在我告知她“卧室也有摄像头的。——客厅那个看猫的摄像头只是摆设。”之后她便没有多说什么,离婚后我还是给了她一笔钱的,最后连微信联系人也删了。
  好在我们没有孩子——这既是我对家庭的解脱,也是我——我心底的结症!如若我也在周六有孩子陪伴,定然不会到这里来看“机器人”的。我也不会呆立在这里。
  “嘀嘟!”成功添加企业微信——“寰宇智能硬件—小磊”。是我离场前加到的客服微信。
  “陈老板,我司的卡拉机器人明年会推出商用款,请关注后续的预定活动。”
  终于——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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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涉及的“寰宇智能”及其技术(如SADM、DBIM)、人物(如陈先生、李维博士、卡拉/卡娜1号)均为虚构设定,旨在探讨人性、科技与社会伦理的潜在可能性,并非对现有或未来技术的预测、建议或商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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