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这操蛋的早晨,以及我昨晚干的那破事,我究竟是在报复谁啊?
从哪里说起呢?算逑!我想到什么就唠什么吧,反正……
一、迟来的考验
我还是从几个月前说起吧。你们知道AI的风是这几年吹过来的,刚好带起了一波像我这样的“灵活”就业者,我们攒了4个人(原是5人)开始搞起来了创业,创的什么业呢?
我们的项目叫 Aita,你们一看就能想到,是谐音“爱ta”,当然是做什么的你们也能想到了。没错就是一个AI私人伴侣。起初我们的创意灵感来自一个科幻电影《她》,其实这样的创意早就烂大街了,而我们这次之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这样一个项目,自然是有点底气的。
我就这么和你们说吧,你们结合下天天使用的豆包,再想象一下一个3D外形任由你自由定制,能听着你指挥换装的,且具备最新最牛大模型“情商”的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伴侣,无时无刻搁你屏幕里“守候”着你,并且——到了饭点真能call你的美团给你点餐,到了下班提前命令高德给你打车,等等等。当然,晚上你们要是睡不着,想聊点攒劲的内容,亦或是你想让ta给你来点VIP才能看的表演,那……自然也是有的。当然,你得开一个VIP的,在这个AI时代,你们…喔,是咱们总免不了要多开几个VIP的,我建议是来开我们Aita的至尊年卡VIP。毕竟买什么服务都不如找个贴心的伴侣来的实在。
说到了这里,也不算跑题,但想必有技术背景的同僚已经想到了一些,我们这个项目的护城河其实就是那点“私有化”部署的大模型的几个“越狱”的敏感参数。想必,我,以及看到这篇“内心独白”的各位,心理上也是有这些个参数控制的,但因为大家“私有化”都做得很好 ,这个社会才得以稳定有序的运作……
好了,技术相关的不再多谈。
钱自然是赚到的,我想距离Meta收购我们,应该只差临门一脚的,但这临门一脚几乎是被我断送了。
回归正题,我原是有个未婚妻的,马上就要结婚了,也许是今年小长假,也许是明年。这也是临门一脚的事,只消办个婚礼就一切都OK了。别的我也不想多透露,我开公司赚了点钱,婚礼的阻碍还能有多少呢?所谓结婚困难,不过是舍得与舍不得之间找个平衡罢了。
“玹哥,给我也安装一个吧!”事情基本上就是从我这未婚妻要体验我公司做的这个招牌产品开始的,她就这么一问,很快就几乎至我于死地了……
要知道,这点夹缝里的钱可不好挣,尤其是在这篇纯净的沃土上。
“你试试,初级功能就是选个形象,然后做个人格测试,再然后就是聊聊天,让‘他’给你安排下代办,推荐下新闻啥的。”我并不敢多介绍VIP的功能——我深知这是在保护她。
我这未婚妻是我理想型中的理想型,与我既是年龄相仿的老乡,又是两种素未谋面的人生碰撞在一起,人家家里有远见,985硕士毕业后,直接去考公,毕业就上岸。知书达理的一个传统的“别人家的姑娘”。对了,她笑起来真好看,身材又是一绝,我有幸作为“青年创业先锋”才能得到长辈们的撮合,说我俩是天作地设的一对,是“传统”与“科技”的结合!我听了都有点心虚。当然,这问题在我,我原就是普通大学的理科生,到认识她之前,根本没谈过恋爱,再加上我原先对技术宅文化的崇拜,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之前也没谈过。”我靠,那第一次见面,听到她这么说,我简直心里乐开了花。这么说来,她是如我一样,一样“纯粹”的一类人了。我有时候睡觉想到都能感觉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姻缘,这不禁让我更卖命的为自己的事业拼搏了,我们的Aita连续几个月订阅数都破万了。讲真,我真能笑醒,甚至多希望醒来第一眼能看到我的未婚妻……
“这么晚了,我先开车送你回去吧。”之前约会有这么几次机会,怎想得每次都是她开车送我回去。这不是我买不起车,实际上是我懒得学开车,有人给我开不是更好吗。你们说这是不是老总思维?
“阿杰,你是不是谈过7、8个了,做那种事情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是憋了很久才想到还是要取点真经,不能只看视频教程的。那天趁吃饭的时候,我从未来的公司前景,逐渐说到我的结婚计划,终于还是提了一嘴。和我一起创业的阿杰得知我马上要结婚了,却还是个处,简直哭笑不得,几乎是要“喷饭”了。
“你都快成公司老总了,还是个处?真的假的?”阿杰倒是来了兴致,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生怕宽哥(另一个成员,后台开发),还有嘉姐(前端开发)没听到。宽哥和佳姐都比我大个七八岁的样子,各自成了家,都是过来人,他们只是一脸试探地看着我和阿杰。这个项目是我和原在大厂干过的大学同学阿杰一同着手去做的,宽哥、嘉姐都是后来从boss上招聘过来的。好了,多的不说。
“主要看对方,要对方也是就麻烦了,两个新手,大概率是要出岔子的。”阿杰还是回归正题了,真给我支起了招。
“如果不是,那对你的考验就大的去了。”
“这第一次上床不亚于公司上市。”阿杰说着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叫我有点犯怵。
“宽哥、嘉姐,你们觉得呢?我这呆头呆脑的理科生真没这方面的经验。”我不看阿杰了,试探性挠头的同时看向了我的另外两个战友。
“玹总,我是过来人了,现在的年轻人那套我也不懂,怕是支不了招。”宽哥一脸认真说道。嘉姐眯眯眼地笑着,也点头表示同意。
唉,写到这里,总觉得说多了,但又担心没说道点上。反正就是我心底那点“敏感参数”一直一直,时时刻刻地折磨我,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那段时间因为这个,我都有点不敢出去和这个未婚妻约会了,我甚至怕闻到她的——那淡淡的体香。她有次开车来接我说去看电影,我坐在后座,心理又是一波挣扎,她估计是透过后视镜瞥见了我的异样,把车停在路边,扭头问我。
“玹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额,喔,没有没有,刚才在想事情。”我连忙圆场道,此刻车里还响着她最爱听的莫文蔚的歌,似是什么“那么多人”。
“哪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看到她那透过后视镜看我的,严厉的目光。
“没有没有,我在想我那个会员退费的事情。”我再次打圆场。
“那今天的电影还去看吗?阿凡达3。”她还在“进攻”。
“去啊,去啊,我前作都看了几遍。”我终于调整到了她的频率上,累得不轻。
在电影院,我着实没看进去哪一部更比一部垃圾的剧情,只感觉画面一闪一闪。而哪漫天的火光,爆裂的音效,一点点地在撞击、在粉碎我内心那拧巴,挣扎的几个“敏感参数”。终于,我右手去牵起她的左手,先是轻轻碰了下手背,冰冰凉的,很是柔软细腻,指尖划过了她那精致美甲上的细小凸起时,我只觉自己心里痒痒的。她没有躲闪,我的心中一下就如释重负,一股不亚于公司上市的喜悦快速浸漫了我。
但是那晚从电影院出来后,我好像还是搞砸了什么——她朝我微倾,闭着双眼。我知道,这是最浪漫的环节,我该是给她一个吻的,然,我怔住了。本来我应该是去我用的嘴唇碰一下她的,但我想到这样似乎不是很专业,可我又不知道舌头这个时候该怎样。加之我那不争气的嘴唇,在出租的办公室里,天天被通风吹着而有点龟裂,我怕扎到她粉嫩的嘴唇。终于,我还是错过了。她照旧开车送我回去了,一路上我都不敢透过后视镜看她的眼。我的手心一直在出汗,这太折磨了,这简直要逼疯我。
我和她的美好回忆,大概就到这里了。这已经是我30多年来,最接近恋爱的“恋爱经历”了。说不定我确实不是当总的料,我总是被这些破事内耗着,阿杰或许更适合当老总,我还是喜欢在背后默默做技术宅。那天之后,我就对自己更失望了,甚至在想要不要试探性地叫阿杰——杰总。
但阿杰总是能想到办法,后来他安慰我说“第一次都这样”。我虽还没有到第一次的进度,但还是赶鸭子上架地去接受了他为我安排的“压力测试”。而这测试就发生在昨晚。
我原是不用去上海参加这个什么“AI先驱者论坛峰会”的,阿杰说,如果Aita都不算先驱的话,他敢说国内没有任何一家AI大厂算得上先驱。我知道,阿杰是最支持我这个项目的,他明白我的最终构想。当然他帮我定了酒店,说是有为我准备惊喜。
白天的峰会自是不用多说,我这种小角色就是去交个门票钱的,台上讲ppt的各路神仙,也自然都是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什么“术咯,道咯”一些破旧老词总出现在他们的话术里。妈的,这群傻X,真把自己当成神棍了。我这种小作坊生产出来的应用就是投机倒把的歪门邪道是吧,我想只要我站着把钱挣了,咱们市场上决胜负吧!
……
二、老总风范
嚯!阿杰给我订的这个酒店真不赖啊!
我不必过多介绍,只要是钱花对地方,几千一晚的酒店大概就是这个逼格。
“这酒店不错,多少预算订的。[偷看]”
为表感谢,我给阿杰发了个微信,虽然这钱是出的我自己公司的,但我自己订的话,永远不可能体验到这样的酒店。
“玹哥,你入住了哈,稍等一会,惊喜应该在路上了。[坏笑]”杰哥给我回了这样一句。
我盯着那条“惊喜在路上了”的消息看了两秒,没回。脑子里确实闪过几个可能,但又被我自己一一否掉了——这里毕竟是这种酒店,灯光、地毯、空气都在提醒人要“体面”,阿杰再怎么不正经,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乱来吧。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窗前,看江面上一艘游船慢慢划过,心中甚至还开始意淫那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境界。
“您是赵总吗?我叫Cherry,是本次服务的主理人。”我从门缝里看过去,几乎只是一眼我就get到了她给自己取名Cherry的用意。顶级的身材自是不用细说,好比Aita里VIP才能看到的脸蛋——而这还是现实里裸眼3D的。最关键的是她的嘴唇,红润,微微带着一层冰糖葫芦上才有的那种糖霜一样的质感,着实诱人。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那几个“私密参数”,愣了几秒才挤出两个字。
“是我……”
“我能进去吗?”
“喔……”我退开,把门缝也放开了,她带过一阵比我未婚妻要浓重几分的香气,走入房间。
挂包,脱鞋,换上拖鞋,她这从容的动作,搞得好像我才是新入住的。
“怎么?你是第一次点服务?”她端庄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我问道,我更加局促了。
“不……不是我点的,是我一个朋友。”我一边答话一边暗自在内心给自己打气,‘我是要成为总的人,这点场面我要适应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先去洗个澡?”我还在恍惚间,她仿佛已经准备步入正题了。
这倒给了我控局的机会,我想到了以前谁教导的,‘你只要在谈判中弄清别人的动机,就能不落下风。’似乎是之前争取投资的时候,某位‘过来人’给我说的。
这不,显然她想草草了事。
“不急,我们聊会天,让我缓一缓。”我平静地说。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是确认时间,然后看我,一个精致的微笑让我很是舒心。答道:“可以啊!只要凌晨2点前结束就好,我不想太累,明天约了闺蜜去攀岩。”
我也看了看时间,才23点出头。
“上过大学吗?”我直接发问。
“当然。”她一脸不屑地回答。
“喔?什么专业?”我来了兴致,本想干这行的不至于也卷到大学学历了吧。
“学的舞蹈编导。”她边敲着手机屏幕边回答我,用着同样做了美甲的手,只是这美甲比我未婚妻的要浮夸许多,这样的指甲会让手笨上一些吧,我心想。
“喔?那你岂不是还会跳舞?”我问这个的时候,看了下这豪华酒店的大客厅里,确实是够跳舞的,兴许还够几个人一起跳,只可惜我不会跳舞。
“会—啊!”她竟然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这是我没料想到的。
“你跳一个给我看,我可以额外……”我得意的想到了自己这次的消费者身份,甚至还阔绰地提到可以接受“涨价”。
“不用,我给你跳一个吧!但你别折腾我,晚点让我早些回去。”她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隐隐觉察到自己貌似又把天聊死了。但她的回答我也着实没想到,而更令我措手不及的是,我的未婚妻,此刻打来了微信视频通话。
我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猛的意识到什么,赶紧给Cherry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她又像是早已知晓了什么,蹑手蹑脚地撒着拖鞋就进了卫生间。
“玹哥……我去你们公司找你,听你同事说你去上海出差了,你也没和我说。”视频那头我看到了未婚妻那清秀的面容,显然已经准备睡了。但我隐约能察觉到,她旁边也是有人的,似是她的妈妈。什么“……屋子里”的悄悄话我听到了一丝丝。
“今早飞过来的,开完会,住一晚明天回。”我平静地回答。
“有没有想我。”她也出乎意料的问我话,以前(也就一两个月)我们没有这样聊过。
“当然有!想……”多余的情话还没等我组装好后说出,她就打断我了。
“你住的酒店吗?看着很高级啊!那个吊灯真好看。快切摄像头让我看看上海的大酒店。”她只这一句话,突然让我脊背发凉,我立刻理解了Cherry躲起来的用意。我扫了两眼空荡荡的客厅,终于还是切换了摄像头过去。
“行,我带你看看……外面还能看到上海的夜景,很不错的酒店。”我举着手机,从沙发到窗边绕了一小圈。
“还要接着看吗?看卧室吗?”我再次问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视频已经挂了。卧槽,一种更深更硬更如芒在背的感觉袭来。用我当老总的嗅觉我都感觉到,要出事了。
果然,她微信给我发来了一张截图,是刚才走查客厅的视频截图,我点开图片一看,坏了——哪精美的壁柜凸出的支架上竟然挂着——挂着个更精美的,有着几个闪烁装饰的,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包!
“赵玹?我哪里不好你就直说?出一次差就去找别的女人了?”她在聊天里给我发来了这样一句带着三个问号的,几乎宣判了我的恋爱史死刑的这样一句话。
呆立片刻,我意识到我没法回这个回不了的消息,然后我先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可以出来了!你快走吧!”我几乎要吼出来了,看到她,坐在马桶盖上玩着手机的那一刻。
她先是愣住,然后似有那么一点惊恐,到很快瞪着我,起身,目光里已经带了几分鄙夷了。这眼神,在我不是总的时候,经常有看到过,而这一刻我也意识到了,我是成不了总的。
“怎么?被老婆查房了?”再次换鞋的时候,她试探性地问我。
“别管。是未婚妻。”我强压着心中的复杂的一坨情绪,说着别管却还是回答了她。
“她视频里看到你的包了。”我又恼怒地补充了一句。
“喔!对不起。”她这次看向我的眼睛。又一次说出我意想不到的话。
可能是见我没回应她,她又补充道。
“你还想结婚啊?这年头没几个结婚的了。结婚就要分一半钱给对方。我是不结了。”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我着实震惊,让我震惊的是,我能听出来——她竟然是害怕分走自己的钱。原来,女性也有自己交彩礼的啊!
“不聊了,走吧,美女保重!”
她真的要走了,快要到电梯口,突然又浅浅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正目送她离开的我,那个眼神——好似多了几分怜悯,这更让我难堪了,我好歹是个持股60%的总。“砰——”我摔上了房门,她或许能听到我这小小的报复。我先是想起来自己先前提要和她先聊几句的尴尬,在是想着这钱可能已经被阿杰花出去了,虽不知道是多少,而我又确确实实没有享受到“服务”啊!
空荡荡的屋子,那条无法回复的微信……我愣在在客厅沙发上,琢磨了很久。
而我再去看微信消息时,已经又堆积了很多“真相”。
“你以为我真那么傻白甜,只会用初级功能?”
“你那个宝贝软件的VIP,我上个月就开了。年费。”
“赵总,你设计的那些‘攒劲’内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才貌双全’?‘贴心伴侣’?你管那些赤裸裸的、变着花样满足人下三路需求的玩意儿叫‘未来伴侣’?!”
“我一直在等你主动跟我说,甚至……我还在VIP反馈里用假名提过意见,说这些内容太低俗,建议增加真正的情感陪伴和健康互动模式。你猜怎么着?客服回复说‘会记录改进’,转头就给我推送了更‘定制化’的深夜节目!”
“看着我每天用着你给的测试账号,选形象、做人格测试,跟你分享那些‘贴心’的日程建议,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把我当傻子哄,同时赚着无数像我当初一样、以为只是找个伴儿的人的脏钱?”
“我现在看到那个软件图标都觉得恶心!它和你一样,表面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
“你不但脏,你还虚伪得令人发指![吐了]”
我原本就没有的冷静那一刻彻底爆碎了,这几段话比那个包带来的冲击更凶猛、更彻底。她不是偶然发现了今晚的事,她是早就看到了我心底最不堪、最想藏起来的角落,并且默默忍耐、观察、直到此刻才图穷匕见。
“解释不清,一刀两断吧![苦笑]”——我狠狠地按下了发送按钮。
不一会,她回了个“[OK]”的表情,紧接着我就赶紧把她的好友删了,也删除了我唯一的一段恋爱史,想必也是我最后一段恋爱史了。
很快我竟然又真的开始庆幸了,因为我想到了那句不记得从哪里看来的“因为害怕结束,我拒绝了一切的开始。”我这算是“斩断”了一切而提前的结束。
……
然而这才只是我报复的开始。
很快我就想到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在接近晚上12点给我打来电话,我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宽哥。
“宽哥,抱歉这么晚打扰了,我找你确认件事。”不等他回应,我直接问了。
“白天有没有一个女的到公司去找我的?”我想到宽哥几乎总是在工位上的,而我们总共五个工位加一个“牌匾”的公司,有人找过来,他一定知道的。
“玹总,我白天一直都在,好像没人过来找你。”他充满困意的声音回答道。
“好的,挂了。”终于我还是得出了那个恐怖的推论,那么就只可能是阿杰透露了我去了上海,我的未婚妻也只有阿杰这样的铁哥们见到过,他们应该是加了微信的。
突然间我就恍然大悟,原来阿杰给我的惊喜是这样的!我想起来他那带点忧郁有带点痞气的面孔,突然觉得有点反胃,我搞不清楚他是故意来毁掉我的生活想让我投身事业的,还是说他看上我的未婚妻了……果然他才是适合当老总的,简直深不见底啊!想到这里,我还回想起有次下午阿杰来问我——结婚后,我老婆要不要入股的事情。我当时以为我已经处理好了,我说:“我老婆分走我的一半股权,30%。”甚至我后面还补充了一句“等你也结婚,到时候我和老婆这边每人再分出来5%,你分出15,这样四个人刚好每人持股25%。”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谁想到我还是低估了阿杰,他莫非是想要我老婆的那30%,然后和我7-3开?真的是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悲从中来。我甚至没有勇气去打个电话问下阿杰。只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算逑——算逑。
突然我又想到,阿杰之前同我卖弄,他设计的VIP部分的内容是怎样利用人性的“敏感参数”盈利的,我其实就该看到他的野心了。是我大意了,唉!
在我仓皇失措的间隙,我忽地又想起来什么,那是小时候爸妈在饭桌上吵架的一次,我还在大口大口地啃着一块排骨,他们尽管吵去吧!突然,“啪—嚓”的一声,吓得我的牙根狠狠咬在那块骨头上,久久没回过神来。原来是我果敢勇猛的父亲,把一个碗,破罐子破摔地彻底摔得粉碎。而晚上吃饭时,他又换上了新碗,还给我夹菜,仿佛那个碗从来就完好的在他宽厚的手掌里一样。我很是纳闷,后来一日日的便领悟了,他传授给了我“破而后立”的心法。
我知道了。这天发生的一切,需要随着我的恋爱史被彻底破碎掉,而后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立在这清晨的灼烧阳光下,不然……这操蛋的回忆始终像那块硌到我牙的排骨一样,永远挥之不去。
……
去机场的出租车被我叫停在一个派出所附近,我缓缓地下了车,拖着那个本该一起破碎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一个涉黄的手机软件。”
我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最像个老总,我要把自己亲手缔造出来的人类未来的伴侣,扼杀在这片土地上,这样阿杰也甭想当老总。
完……